極端高溫已在春季來襲，為什麼氣溫紀錄屢被大幅刷新？

Reuters / 法国正遭遇前所未有的热浪，已有数百项气温纪录被打破。 此刻，如果你环顾西欧，很难找到有地方能够避开高温。 在英国，周二（5月26日）的气温突破摄氏35度——比去年的纪录高出逾2度。 英国气象局（Met Office）表示，即使在盛夏，这样的高温都属于罕见，更不用说，这是在春季出现。 英国伦敦政经学院气候科学教授弗里德里克·奥托（Friederike Otto）形容：“简直令人震惊。” 爱尔兰的梅努斯大学（Maynooth University）伊卡洛斯气候研究中心主任彼得·索恩（Peter Thorne）补充说：“简直疯狂得令人难以置信。” 法国气象局（Météo-France）表示，法国亦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初夏热浪，全国各地已有数百项高温纪录被打破。 爱尔兰5月的气温纪录被刷新超过1度，而德国、意大利、西班牙与瑞士亦面临着春季异常炎热的天气。 这波热浪的直接原因是一种被称为“热穹”（heat dome）的现象——高压区“滞留在”欧洲上空，将暖空气困在下方。 但科学家几乎一致认为，人类活动造成的气候变化——主要源于燃烧煤炭、石油及天然气——大幅加剧了这股热浪。 根据哥白尼气候变化服务（Copernicus Climate Service）的数据，过去30年来，欧洲平均每十年的温度上升摄氏0.56度——超过全球平均升幅的两倍。 这样的幅度看似不大，但从气候角度而言，却属于重大变化，足以使极端高温的天气变得更加频繁和剧烈。 英国气象局气候影响研究主管、亦是埃克塞特大学（University of Exeter）教授的理查德·贝茨（Richard Betts）向BBC表示：“由于气候变暖，当热浪来袭时，情况会变得更加严重。” 他补充说：“我从事气候科学研究已有33年，我们现在所看到的，正是当年发出的警告所描述的情况……（尽管）这些纪录或许比我们当初预期的来得更加极端，而且出现得更早。” 这股高温并不限于欧洲，印度德里气温亦已升至摄氏45度。 纪录不仅被打破，更大幅刷新 科学家逐年收集温度的数据，在气候稳定的情况下，打破纪录的情况其实应该会随时间推移变得愈来愈少见。 简单的逻辑是，10年的数据出现新纪录的可能性比100年的数据出现新纪录的可能性大得多。 瑞士的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（ETH Zurich）大气与气候科学研究所教授埃里希·菲舍尔（Erich Fischer）向BBC表示：“如果有人打破跳高世界纪录，你会预期他只是提高一厘米，而不是突然增加20或30厘米，天气纪录也是同样道理。” 他补充说：“如果一项纪录是在经过100或150年的测量后被打破，你大概会预期它只是被提升摄氏0.1度，而不是突然上升2或3度。” 然而，在气候变暖之下，当像本周的热穹这样的相对罕见的天气系统出现时，打破纪录的幅度可能会相当大。 菲舍尔教授表示：“我们正处于一段非常迅速变暖的时期，尤其是西欧……因此，如果像1970年代那样的天气事件再次发生，气温不仅会稍微变暖，而是会大幅刷新纪录。” 即使在2026年，本周的欧洲热浪也并非单独事件。 美国独立气候研究机构“伯克利地球”（Berkeley Earth）指出，今年3月，美国约30%运作中的气象站都创下了同期新的温度纪录。 其首席科学家罗伯特·罗德（Robert Rohde）表示，美国西部多地的纪录被刷新幅度“荒谬至极”。 未来趋势的征兆 这些大幅刷新纪录的热浪，发生在一个比19世纪末高出约摄氏1.4度的世界，主因是人类的活动，例如燃烧化石燃料。 然而，根据全球各国现行的气候政策，到本世纪末，全球升温可能接近摄氏3度。 无可避免地，这将意味着会有更多气温的纪录——这对英国和瑞士等不适合应对极端高温的国家来说，尤其构成挑战。 而过去几天的情况已显示，这个挑战不再局限于夏季。 伦敦帝国学院气候科学教授奥托警告说：“我们今日所处的气候，已不再是我们成长时所熟悉的环境，而我们的建筑与基础设施对未来的情况远远未有做好准备。” 直到1990年，英国的全年最高气温纪录仍是1911年创下的摄氏36.7度。 此后，该纪录已多次被打破，目前为2022年7月录得的摄氏40.3度。 贝茨教授警告，随着气候进一步变化，更高的气温很快就会成为需要严肃面对的可能性。 他说：“除非我们将全球碳排放减至净零，否则地球将持续升温，而气温纪录也会不断被打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