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桑花开,换了人间

2026-05-28 1 阅读 中国日报
在拉萨中学,学生们正在上藏语课。本报记者 黄敬惟摄 川藏公路通麦路段三座建于不同时期的通麦大桥。新华社记者 丁增尼达摄 蓝天白云下的布达拉宫。段宏文摄(人民视觉) 今年是西藏和平解放75周年。1951年,中央人民政府与西藏地方政府签订《十七条协议》,西藏实现和平解放,雪域高原的命运从此改写。75年来,西藏从政教合一的封建农奴制社会,跨越式进入社会主义社会。如今,听亲历者再讲起往事,听孩子们畅想未来,我们会发现历史的印记经久不灭,而生活面貌早已焕然一新。 和平解放改天换地 “那时候大家听到很多传言,但当我亲眼见到解放军,他们纪律严明、和老百姓相处融洽,我就明白了——这支部队不一样。解放军在江对面的山头驻扎,村民们看见了,却谁也没去向藏军报信……”在西藏自治区昌都市江达县岗托镇的自家客厅里,江拥次仁老人娓娓道来。 岗托镇坐落在金沙江畔,是西藏第一面五星红旗升起的地方。解放军渡江当晚就驻扎在这里的岗托村。时年13岁的江拥次仁在家煮了酥油茶和热水,给解放军送去。次日一早部队开拔,临走时回赠他几件旧军衣和一些食物。这个举动,深深印在了他的记忆里。 江拥次仁老人今年已经90多岁了,他一生有过许多身份——农奴、群众、党员、干部。其中,最让他感慨的是农奴与党员这两重身份的反差。“曾经,西藏的老百姓受到三大领主的压迫,衣不蔽体、食不果腹、居无定所,各种苛捐杂税压得人根本看不到生的希望。如今,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,我们的日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从饮食起居的生活细节,到公路、铁路、电网等基础设施,都有了保障。”他说。 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早在远古时期,居住在西藏高原的藏族先民就与汉族和其他兄弟民族有着血缘、语言和文化上的联系。昌都卡若遗址中,考古学家发掘出距今5000至4000年的房屋、陶器和粟米。那些粟米的颗粒,与黄河流域出土的几乎一模一样。 元代设立宣政院直接管理西藏地方事务,明代设置卫指挥使司管理西藏军政事务,清代册封达赖喇嘛与班禅额尔德尼,设驻藏大臣,明确规定大活佛转世须经金瓶掣签认定并报中央政府批准。这套仪轨,至今仍在严格执行。 1951年西藏和平解放时,旧西藏还是政教合一的封建农奴制社会。占人口不足5%的农奴主阶级占有绝大部分生产资料,而占人口95%以上的农奴和奴隶连基本生存权都得不到保障。没有人身自由、财产自由和思想自由,动辄被随意鞭打、残害,根本谈不上做人的权利。 彻底废除农奴制、进行民主改革后,西藏曾经的百万农奴第一次挺直腰杆,真正成为这片土地和自己命运的主人。这是西藏和各族人民命运的转折点,也是人类文明发展史和世界人权史上的一座丰碑。 携手同心共筑天路 和平解放翻开了西藏各族人民命运与共、携手共建的崭新一页。为打破高山深谷的阻隔,由十八军将士与各族同胞组成的筑路大军,在这片“生命禁区”里逢山开路、遇水架桥,于1954年将川藏公路修抵拉萨。从此,一条条“天路”不断在高原延伸,各族儿女的命运也紧紧连在了一起。 在昌都市八宿县境内的国道318线怒江大峡谷段,崇山峻岭间江水汹涌,怒江大桥犹如一条巨龙横跨江面。不少往来的车辆经过这里时,会专门鸣笛,致敬和缅怀牺牲的筑桥者与养护者。半个多世纪前,在没有现代机械、缺乏地质资料的艰苦条件下,十八军将士用血肉之躯筑起了第一座怒江大桥。这背后,凝聚着无数筑路英雄的牺牲与奉献。 “我亲眼见证了三代怒江大桥的变迁。1970年时我9岁,第一次在第一代桥上走过。我记得桥很晃,晃得我心脏怦怦跳。”普布老人告诉记者,“如今,看着这里往来的游客、车辆,我为西藏的发展变化感到震撼和幸福。” 第一代怒江大桥是贝雷桥,采用当时军队快速建桥的方法,由钢架组成箱体架设而成。1953年6月,筑路部队到达怒江东岸时正值雨季,江水汹涌,暗流密布。部队先后4次渡江,以牺牲多人的代价,连接了东西两岸。第二代怒江大桥于1972年建成通车,是水泥混凝土拱桥。2013年出于安全考虑,在原有位置又修建了一座钢架桥。第三代怒江大桥则于2018年正式建成通车,全长165米。 如今,第一代怒江大桥已经拆除,但仍保留了一座桥墩。在滔滔江水和险峻山崖间,桥墩如一座丰碑矗立,诉说着曾经的岁月与艰辛。旁边的怒江大桥遗址纪念馆,常有游客专程前来了解修筑大桥的故事。过往车辆和人们用自己的方式缅怀着筑路英雄。 类似的变迁也发生在林芝市波密县。这里的318国道通麦镇至排龙乡路段素有“通麦天险”之称,曾是川藏线上的“死亡路段”。大山和江河阻隔了人们与外界的联络,道路依山开凿,高悬于河流之上。由于土质疏松,路基松软,有些路段路面倾斜,稍不注意就可能滑进峡谷。当地人说,曾经仅为过江,就需要在高山密林间绕行好几个小时。 直到20世纪50年代,解放军边进军、边筑路,在通麦险要之处架起了一座木板吊桥。从此两岸连通,川藏线延伸向前,当地村民绕路远行的日子一去不复返。这座木板吊桥承担了40余年的通达使命。2000年,波密县易贡乡发生特大山体滑坡,吊桥被冲毁。为尽快打通运输线,一座悬索大桥在吊桥的原址旁被架起,于2001年正式通车。2015年12月,一座单塔单跨钢桁梁悬索桥凌空而起——通麦特大桥正式通车,12米宽的桥面可双向行驶,安全通畅。 2016年4月,以102隧道、飞石崖隧道、小老虎嘴隧道、帕隆1号隧道、帕隆2号隧道和通麦特大桥、迫龙沟特大桥“五隧两桥”为主的川藏公路通麦段整治改建工程完工并通车。川藏公路西藏境内“卡脖子”的难题解决了,“通麦天险”变为坦途,通行时间缩短到20分钟。 路通了,变化就来了。易贡乡外出打工的村民多了,买车的家庭也多了。从国道318线进藏的游客纷至沓来,不少人抓住机会办起了家庭旅馆,为自家带来更多收入。如今,见证风雨的老吊桥、老悬索桥已不再承担通行任务,但它们仍与通麦特大桥并列横跨在易贡藏布江上,一同诉说着这段天堑变通途的历史变迁。 曾经,进藏出藏都难,在藏出行也难。如今,公路线畅通无阻,“复兴号”动车组在高原驰骋,乡村道路修到了农牧民家门前,涵盖公路、铁路、航空等多种运输方式的综合交通网络,正在为西藏的发展注入蓬勃生机。 共同谱写光明未来 健康是民生之基。医疗人才“组团式”援藏,是全国支援雪域高原的生动缩影。一批批援藏医生扎根高原,手把手带教本地骨干,让“输血”变“造血”。 “在工作中我把自己熟悉的技术、经验教给当地医生,下了班我们也经常一起去逛林卡,这让我感觉时间过得飞快。”林芝市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副主任刘冬冬说。她是来自广东的援藏医生,已在林芝工作将近一年。“同时,林芝市人民医院的医生也会到广州的医院轮流培训,这让我们有共同的交流和经验基础,有助于当地医生治疗水平的提升。” 教育是照亮未来的灯塔,更是高原发展的希望。旧西藏没有一所现代意义上的学校,文盲率高达95%。如今,西藏建立起涵盖学前教育、基础教育、职业教育、高等教育、继续教育、特殊教育的现代教育体系。各族青少年在同一片蓝天下共读共学、携手成长。 在拉萨中学,干净整洁的校园里,书香气息扑面而来。思政课堂上,学生们认真聆听老师讲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厚底蕴。这所中学创办于1956年,其办学尊重学生民族风俗习惯,按国家规定的教学计划授课,重视藏、汉双语教学。“毕业后,学生们可以达到流畅阅读、写作、交流的藏语水平。”藏语老师阿旺旦增说,“